超过去,他咽了口唾沫,让唾沫把心压回去,猫腰,放筐,直腰,敲腿,抹了把汗,换垫布,把筐重新挎起来。
山道上下来一个小脚老太太,挎个空筐,大概是给干活人送饭刚回来,手里拉着个淌鼻涕的娃子,和老农走对头的时候打了个招呼,错过下来和他也笑着点了个头,一边往下走,一边抻顿那孩子:“就知道往荫凉地儿钻,瞅瞅人家,男子汉,大丈夫,走路就得走中间,懂吗?学着点儿!”
他听了,感觉浑身热乎乎地,倒不觉得热了。走几步,只听那孩子跟老太太说:“奶奶,中间晒得慌。”
老太太:“人间正道是沧桑,沧桑当然晒得慌!”隔了一隔,孩子的声音:“咱不沧桑了?”他回头,看见孩子仰头拉着奶奶的手,俩人溜着边儿,正往树荫里走。老太太抻顿着孩子:“别着急,以后有的你沧!”
爬了半日山,终于来到自家的林区,林子不小,这会儿树上都挂了青果。道边捡平整地儿搭着一间小木屋,作为日常看林之用。山里人迹罕至,偶尔有那么两声鸟叫,看起来静悄悄地。
他把筐褪到手里拎着往前走,就听木屋里“哟”地一声,是自己老婆吴氏的声音:“爹,爹,不成不成,疼!”他直了一下,只听屋里又传来爹的声音:“忍忍。有啥大不了的。”他老婆:“不行不行!”屋里好像有什么器物被拨倒了。他爹:“来吧,你咬咬牙,我就弄出来了!”
他在外头听着,刹那间好像冷水泼头一般,全身的汗滋喽一声全吸进毛孔里去了,扔了筐紧跑两步一推门:“爹!”
木门“咣当”打开,只见他老婆吴氏手扒桌沿歪在椅上,他爹蹲在地上,
十二因缘之:有(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