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进了屋,一瞅丈夫在炕梢,面对墙角正蹲着呢,就埋怨说:“你这死人,又闹的什么别扭,这时候怎么能不出来和大伙儿打个招呼?”
张齐双手捂耳,头扎在裆里哭道:“你快出去吧,我还哪有脸见人哪?”
吴氏笑道:“你怎么没脸了?现在正是你露脸的时候呢。”偏腿上炕,凑近来拍了拍他的背:“我知了,你是让个孩子骂你窝囊废,过不去,那有个什么!如今你官复原职了,谁还能再说别的?村长也来了,带了东西和两瓶酒,还要给你道喜呢!”
张齐哭道:“跟那有啥关系?跟那有啥关系!”
吴氏愣了:“那你这是为的啥?”
张齐:“你没听三胖说的那话?”吴氏笑道:“听了,那能怎么的?说你是罐养的王八,你就是了?挺大个人,还跟孩子置气!”门外,众人都听见,村长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儿子,把手里的猪蹄和酒瓶虚抡起来,那意思:“回家打不死你!”只听屋中张齐道:“不是那话!是后面的!连他个孩子都知道了,村里还有谁不知道的?我还怎么见人哪……”
吴氏想了想:“后面?后面还有啥?”张齐道:“就是后面的嘛!”吴氏越发奇怪:“后面……倒底什么呀?”张齐火了,猛地回头吼起来:“就是我喜欢舔你脚的事嘛!”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门口挤着一堆脑袋,全是一个表情,村长在最前面,嘴巴张得开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叭嗒一响,一对白白净净的猪蹄儿掉落在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