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她喘息的空隙;泥泞紧绷,给了她着力的支撑。刑罚没有到来,像风暴凝止在空中,她仍被沉沉地压制,却已不感害怕,热度传来,小腹在跳动,她感觉要与失落已久的那部分自己连通。这令她又变得有些紧张,有些害怕这重逢,怕那一部分已经变了,变得连自己也不懂,怕自己孤清得太久,无力受承那回归的热情。她感觉自己变得紧致,紧致而且透明,像一个细颈的琉璃杯,在一场没有壶的宴上,独自面对着巨大的葡萄酒桶。桶来倒酒了,这是一种天地悬殊的轻重。杯中的红渴望家园,桶内的红渴望启封,这酒桶压着杯缘,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而杯是如此轻薄纤脆,经不得摩擦,经不得触碰,经不得着力,经不住风停,然而这桶却忽然坠落,像天神的失手,像鬼怪的作弄,这冲击是如此巨大,像陨石砸上了窗棱,这一瞬间她身杯破碎,碎片如时光停止般飘移在空中,她感到很多自己在离去,像卫兵弃守了孤城,她感到很多东西在飞舞,像躺在冰车上,倒着滑进鸟儿的梦。杯中的红在空中流溢,这红不再孤清,这是火辣的红,是甜蜜的红,是脱离了束缚的红,红得让人充实,红得让人感动。她感觉自己被这红重新连接起来,有了张力,有了弹性,有了自我,有了心情,每一块透明的碎片都在溶化,连成一张红色的丝网,将酒桶包裹在怀中,酒桶笨拙地晃着,仿佛酒液倾覆带来的滚动,酒的热情在发起着冲击,迫不及待外面的风景,但这热情里有一种疼爱,有一份体贴和慎重,虽然它们时隐时消,正被激情冲散,在渐渐脱离意识的掌控。她不再感到焦虑,她觉得能够驾驭,她在狂野中找到了温柔,在粗暴中找见了体恤,她觉得自己被怜惜,她渴望变得更亲密,她想要
十二因缘之:受(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