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陈以勤道:“取笔墨来。”老管家应声而出,不大功夫取来笔墨纸砚,陈以勤亮掌示意,常思豪提笔写了几字,向前一推。陈以勤用指头捻转过来一看,只见纸上写道:“芥子二枚【娴墨:芥子者,徐阶之子也】,鱼乡而肥【娴墨:鱼肉乡里也】,送以黄酒【娴墨:送即讼,黄酒者,皇上九五之尊也,讼以黄九,就是往上告御状】,病去不回。”他喃喃念了两遍,猛地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冯保和常思豪交换眼神,都露出微微的笑意。
却见陈以勤脸色一沉,说道:“芥子确能利气散结,通络去湿,可是其性辛热【娴墨:妙在芥子确实性辛热,陈阁老也是懂医人。文人通医,盖非虚言。】,老夫这身子本来火大,只怕承受不起啊。多谢侯爷美意,这副药,老夫是吃不得了。来人!送客!”
这一下大出冯常二人意料,冯保忙唤道:“阁老且慢,莫非您还有什么顾虑?【娴墨:情急露相】”
陈以勤本已在往后堂走,听这话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道:“冯公公,前者李芳之事,是他自犯国法,老夫和詹御史弹劾他,为的乃是大明江山,而不是对哪一派系进行打击。你为此案提供证据,助益不小,可咱们办的也都是公事。今天你架着侯爷来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老夫也看得明白。今日无关其它,只因咱们一个冲事,一个对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能有什么话可说?两位请吧!【娴墨:你露我就露,一味中平和厚,便不叫酸炮了。陈阁老性情中人,只是才学和嘉隆两朝那些闪耀的群星一比,稍嫌黯淡了些。】”言罢鼻中一声冷哼,转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