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陆安安没有回到曾经属于她和邓子言的家。
她不肯原谅他。
有着怎样凛冽的爱,就有着怎样凛冽的恨。
陆安安跟了沈宁宁回家。
沈宁宁原本住在医院的单身宿舍里,四个单身医生护士挤了一套五十平方米的房子。陆安安出院前,沈宁宁便为陆安安另外找了房子,二房一厅,十八楼,因为陆安安说,越高越好,她喜欢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那一天早上,太阳刚升起来,陆安安忽然间的便跑到阳台的栏杆上坐。清晨的风,很冷,很大,凛冽得像刀子般掠过脸孔,像刀子般。
张国荣说,他是一只没有腿的鸟,自出生开始便在天空上飞,直到死的那一刻才落地。
陆安安想:“我呢,是不是也像哥哥一样,是一只没有腿的鸟,直到死的那天才落地?”
楼下,是人来车往,蚂蚁一样的人群,络绎不绝,川流不息,有人无意中抬头,张望,突然看到了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坐了在阳台上,顿时大惊失色,远远地指了她,大声叫喊:“上面有个女人,要跳楼。”
陆安安面对着蓝天,双脚在阳台外,一动也不动,如一尊石像。
渐渐的,楼下便围了一大堆人群,齐唰唰的向上张望,有人嚷嚷:“快打110,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