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收拾的时候该你端水进去的。”将外头衣裳脱了,换上一件青缎子比甲。口中絮絮道:“今儿晚上大爷恐是要在正房里歇了,汀兰值下半夜,问问咱们俩谁值上半夜的。”
如霜说了一回,见暖月仍不说话,便走上前,推了推道:“和你说话呢,听见没?”
暖月忽而趴在桌上哭起来,如霜吓了一跳,忙在她身边坐了,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
暖月素与如霜情同姐妹。听她问起,便起身。用帕子擦着眼道:“大爷忒薄情了,那天的事,只怕早就忘了……方才我打翻个盘子便骂我,鸾儿摔碎个几十两银子的玉镯子,他还说摔得好,可见我在知春馆是再没有脸面的了……”说着又伏在桌上嘤嘤痛哭。
如霜叹了一口气。
原来林锦楼未进京之前,一回宴客吃多了酒,让小厮们架回来时,正巧是暖月伺候。都道“自古嫦娥爱少年”,暖月原本就对林锦楼有意,便娇声软语,十分殷勤。林锦楼原就有些火气,便与暖月成了事。暖月自认为得手,日后便有一番前程造化,不由十分欢喜。可谁知第二天,林锦楼便好似没有这档子事一般,仍将暖月当寻常丫鬟使唤。暖月略略撒娇撒痴,形容亲密,林锦楼也不过调笑几句,随后就丢开了手。
暖月心里灰了一半,却仍痴痴盼着,谁知林锦楼从京城回来竟抬举了鸾儿当了通房,后来又接香兰进府,后宅所有的女人竟都退了一射之地。暖月便愈发绝望,每日都悄悄哭一场,可这些时日她冷眼瞧着,香兰是个老实不爱争宠之人,反而事事躲着林锦楼,便觉着自己可放手一搏,可不想又受林锦楼呵斥。眼见她年纪渐大,心里便
164 夜谈(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