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乃是附近孟家大院的小女儿,昨夜孟家遭了灾劫,一夜之间,全家只活下了这小姑娘一人。这小姑娘平时深居简出,乡人见过的都没几个,又哪里懂得做事的道理。到了这陶岭顶上,却是连中午的吃食也没带,饿了肚子在那里跪着。马修早上也出去劝了七八趟,只是不肯进屋。
这孟家乃是附近有名的大户人家。陶村不过是做些粗糙的陶器,但这孟家做的却是精美的桃溪瓷,家中养活了七八个匠师。更有一千余亩田地,都是雇佣了周围山里的野民耕作。极为豪阔,家丁护院都有二十来人,不过为人却是不错,家教甚严,十里八乡的也常做些行善之事。不想好人却没个好报,一夜之间就给人灭了满门去。
这姑娘也不知从哪里书上得来的套路,学了人家来这里卖身葬父。马修出去劝她:到了如今这地步,先请了周围村庄的乡亲帮忙,把家人草草安葬了再提后步。这少女却是不肯,一定要将家中数十口人买了好棺材按风俗下葬。
这一口好棺材可不是小数,寻常人家过了五十,便要寻上好木料,打造了棺材,这价钱便要五六贯钱。自家还要每年两遍涂漆,往往一直到过老为止。红白两事,在这等地方历来是花费相差仿佛:酒席都是一样,红事多了个彩定的花费,白事也要多棺材和造坟的钱财。便是普通人家,一场丧事下来,花销一二个金币乃是常事。
马修走回茶寮,又是摇了摇头:这几十口人那,自己便是想帮也帮不上。
唉……这姑娘家的,也好不晓事,他家几十口人,这一场花费怕不要上百金。过往客商,又哪个敢随身带了这么多钱财上路的?她只当自己还是孟家的千金小姐,却不知到了
二十三、陶岭茶寮(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