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直呼其名,更是罕见地带了怒气。
阿娇这才放下帛书,含着冷笑走到宣室殿正中悬挂的舆地图前,信手在地图上轻轻地点了一点。
还是什么没有说,重又坐回去。
刘彻狐疑地走上去,细细地看她指过的地方。黄河决口这一向是决于南岸,而她指的是黄河北岸。
北岸?
他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狠狠地往图上砸去一拳。大声朝外喊道:“春陀,去宣太尉窦婴!”
阿娇翻动着书页,嘴角浮起笑容。
如果说以前的骄纵僭越,刘彻还能勉力容忍他。这次置灾区十六郡于洪水肆虐中,算是彻底触碰到了刘彻的底线。
就是她,不为私仇,也不能视而不见。
历史上,田蚡上奏武帝,以久堵无果,说皆为天意,不可以人力强塞,塞之未必符合天意。武帝由此,不再提治河。
几十万人的冤魂,不能安息。
此后黄河水患经年不绝,一直等到二十三年后的元封二年,汉武帝才征发数万人修黄河决堤。
田蚡,这么多年中又该有多少亡魂呢?
她胸中似有猛虎在咆哮。
“太尉窦婴到!”
春陀熟悉的通传声响起来了,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刚毅威严,身板挺得笔直的魏其候窦婴昂首阔步地进来了。
“陛下圣安,娘娘圣安!”
“太尉,来!”刘彻含着急促和期待唤起窦婴,指向舆地图。
窦婴抬起脸,微微地瞟向阿娇。后者
第一百零七章 田蚡罢相(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