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这样心无杂念地静静在月夜中坐一会,只觉得心中的那些苦涩晦暗轻轻柔柔地慢慢散开了。
她从不对人说起自己的事,她更习惯什么都埋在自己心里。等到难眠的夜里一遍遍告诉自己都会过去的,然后强迫自己睡着。
却鬼使神差地对阿娇开口了,“我第一次遇见他是一个冬日的黄昏,他踩着水面过河,丰神俊朗。只一眼,我就忘不了他。”
“为什么不说呢?”秦汉之时风气自由,诗经中就有描写女子委婉大胆求爱的《国风·召南·摽有梅》。卓文君夜奔更被称为一时佳话,女子表白心意算不得什么。
太皇太后手中的这些人也不禁婚嫁,竹歌又是这样的品貌,还能有人看不上?
竹歌轻轻摇头,“他是游侠,而我是宫中的人,天生就有对立面。更何况,他的外甥因我而死,他们家不会同意我和他。”
月色如水间,她的声音无关喜怒,只是平静地讲述着好像旁人的故事。“其实从头到尾,我和他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他不知道我的心思,我也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站起身,泪花点点,却笑道:“女士,我有时候想,这其实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他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都没那么重要。只要我喜欢他,就可以一辈子,对吗?”
竹歌立在月光下,风情万种全化作我见犹怜。阿娇心下发酸,轻轻点头。
她便把泪花咽回去,含着苦笑说:“所以,我不能害他。”
竹歌现在说的这个他却是张博达,她明白自己忘不了那个叫她牵肠挂肚的游侠,也不能接受张博达。
阿娇起身,握住她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同的路(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