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
他从前还担心天子究竟年轻,纵然才华盖世,但到底心计成算还浅薄了些。
如今看来却是他多虑了,能登上帝位的人又有几个简单呢?
也就是他一直不自觉拿看晚辈心态去看待陛下,才总是不放心。
今次主父偃的死,窦婴在天子身上看到了先帝,更看到了高祖。
他自元光三年到如今一直为相,深受天子信重,自认也一展了心中抱负。
如今也到了不该再恋栈权位急流勇退的时候了。
天子,似乎更需要一个好掌控顺从听话的丞相,他需要更多集中的权力。
至于窦婴从前担心的皇后擅宠乱政的问题,如今看来也不再是问题。
天子,会有分寸。
于是,刘彻就顺理成章地拿到了丞相窦婴请退的奏书。
他指着帛书对阿娇笑言,“魏其侯这样的人都学会了说假话,还老病不堪?请以静养天年?前阵子卫青的那个外甥进宫还说和魏其侯一同去狩猎,魏其侯英雄了得,斩获颇多。如今这就老病不堪了?”
正当初冬之时,阳光清冷却耀眼灿烂,撒照在庭中四季长青的参天古木上恍惚如盛夏时节。
几缕风悠悠然然地从大敞四开的宫窗飘进来,悬着的风铃便清脆地响动起来。
白雾般的细纱轻飘飘地被吹拂起来,同着冉冉上升的青烟水雾宛如细腰楚女在起舞。
刘彻的笑言如一颗石子打破了这一片安谧,他话语间似乎很为时隔多年窦婴又一次的尥蹶子而不快。
埋案间画图的阿娇却笑了笑,也没有理他。
第三百九十二章 学步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