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的劫数,在有了赫连郡后,她慢慢的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她一心只盼赫连郡能快快长大,离开草原,回到她心中最美的那片土地上,享受她只短暂享受过十六年的幸福。她对赫连勇也曾是有过期待的,醉酒后的打骂或是无情的羞辱都未曾磨灭过她生的意志,——他毕竟是她孩子的父亲。可赫连勇显然并不领情,他对她拳脚相向,十多年来她有孕多次,却只有赫连郡一个安然活了下来,在她使计将赫连郡送出草原后,他对她更是变本加厉……
这些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她自己,默默地忍受着所有的痛苦。家人不理解她的执拗,赫连勇嘲笑她装腔作势,但她仍是那个每天坚持洗脸洗脚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穿戴整齐小口小口吃饭的女子,即使面对着最艰苦的环境,最粗鲁无礼的丈夫跟他的族人,她也不曾有一天让自己失了世家女子的风范。
这样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很可笑,可对她来说,这是她与京城故土的最后一点联系。
她也希望能给自己的孩子看看,什么是文明,什么是仪礼。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会刺激到赫连勇,每当她的举止被那些粗蛮的妇人嗤笑,赫连勇就会很生气,觉得她丢脸,回到帐中总免不了要毒打她一顿,发泄心头之气。
他对她也有纵容,虽然不曾亲口说过,在水源难求的情况下,让她每天都有水可用。大概就是那么丁点的小恩小惠,让她心里存了一丝希冀的火苗,以为天长日久,这个人可以找回一丝人性,至少不要再迁怒于儿子赫连郡,容赫连郡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能容忍赫连勇的一切罪行,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
第四百零九章 现实(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