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上头了。借着酒劲,唐宁清了清嗓子,一边敲着桌子,一边轻声说道:
“老兄,实不相瞒。小弟我自庆州而来,不久之前,西贼攻打我环州,经略使大人指挥得当,折可适将军智计百出,于洪德堡大败贼兵,让那贼妇梁氏几不得逃。
小弟我本就是一个小小的督运使,这一次赶得巧。环州防御战,洪德堡埋伏战,小弟都参与到了其中,所以呢,就被大帅当成新兵模范,塞进了接受官家检阅的队伍里。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这个高兴啊。我心说这帮狗邻居,契丹猪,党项秃驴,甚至是他妈的越南猴子,没有看得起咱们的。动不动就跑来抢吃的,抢喝的。
这一次可算是扬眉吐气,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了。
可我回来的时候路过潼关,天公不作美,连降数日暴雨。我跟种叔两个人领了命,带着一千人作为前军,用了四天的时间,踩着满脚的泥走了二百四十多里路。
一路上累了就把自己绑在马背上睡觉,渴了就用头盔接雨水喝,饿了就把已经泡烂的饼子拿出来,往嘴里胡乱的塞上几把。
日夜兼程,一刻不停,才算是赶到了潼关。可在这之后的足足半个月里,除了转运使大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地方来支援了。
华州知州私吞赈灾粮饷,又囚华州通判于家宅之间,连哪怕一粒粮食都没送来,只派了一个华阴县县令率二百多人携少量口粮以及器具来了。
包括潼关本地的那个马步军钤辖,县令县丞被淹死了,他成老大了。老子让他拿滚木礌石,暂时先把水势阻挡住再说,他不肯,说什么没人背锅,他就不干活。
第一百零二章 肉食者鄙(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