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本宫会不会护住他。”
曲芳静静地听着,把画案上的墨研开。
“本宫偏就不护。那么按照李璋多疑的性子,若王沛不是他的人,那么就会以为王沛也是为本宫效力的。那么二选一,你觉得他会让谁坐上国子监祭酒的高位?”
如今暗地里探查,六部已经有半数多效忠李璋。如果再加上国子监,无异于如虎添翼了。
“老奴适才听两位殿下后来选了王沛。”
“嗯,”李琮手中笔锋不停,墨色走过,渐渐出现远山近水的磅礴画面。“所以,”他又道:“王沛这个人,活不长了。”
曲芳一贯沉静的脸上划过一丝惊慌,忙不迭道:“怎么也是国之栋梁,他这样,殿下要不要管管?”
李琮抬起头,眸子里有深不见底的雾色,“本宫不插手罢了,若插手,不仅王沛活不了,就连他的家人,恐也难保全。”
曲芳低下头,脸上罩了一层不忍。
自陛下病重,这两三年来,朝中官员更迭比以往快了几倍。明面上都是各种原因引起的升迁、罢黜、抄家没产,可是实际上,大多都跟党争有关。
最开始力保先皇后血脉、拥护太子殿下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如今连不参与党争的都被牵扯进去。
大弘朝这些年边境渐不安稳,朝局又如此动荡,这么下去,恐怕国危矣。
“这样吧。”李琮忽的把手里的笔放下,画纸拿起在风中随意晃了晃吹干墨渍,“你叫阿贡派个得力的,今晚把这画铺到王沛的书房去。他这次能不能逃得一死,就看他够不够聪明了。”
第十八章 水墨藏凶(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