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
少女的手儿,娇嫩细腻,绵若无骨。
冰天雪地里握着,一辈子都舍不得松开。
可这只手儿,终究会被别的男人握在掌心。
他沉默地哽咽着,再不舍,也只有缓缓松开……
苏酒朝他福了福身,转身踏进马车。
车队冒着风雪,沿官道继续往前驶去。
谢容景牵着马,独自立在官道上,凝着车队消失在视野中。
雪花落在眼睫,渐渐消融成水。
他慢慢转身,沿着青砖驿道,沉重地往长安城走。
手中提着的灯笼跌落在地。
风霜迎面,他终于无法忍受削骨凿心般的疼痛,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
十指深深抠进积雪,他把脸埋进冰冷的雪里。
八尺男儿,在这一年的雪夜,面对古老的洛城,面对蜿蜒不见尽头的驿道,终于嚎啕大哭,肝肠寸断。
……
一个月后。
苏酒的车队,悄然出现在凉州城。
她好奇地揭开窗帘。
凉州城巍峨古朴,巨石砌成的城楼映着晚霞落日,荒凉却又波澜壮阔。
长街朴素,虽不如长安繁华熙攘,却有种神秘辽远的苍凉韵味。
呼吸之中,仿佛能感受到戈壁荒漠、长烟垂柳、落日余晖、长河牛羊等景色。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凉州词》: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她揪着小手绢,眨了眨清澈湿润的鹿儿
第794章 她的手,他一辈子都舍不得松开(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