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哥呵斥:“马小六,不准多事!”
我好奇挤身过来:“吴医生,你好威风,霍老板真是你老板吗?对你前倨后恭,欺软怕硬,我们跟你混呗。”
吴右任哑然失笑,:“这你也信?”
火车已经行驶了两天两夜,我们也饿了两天两夜,除了睡就剩睡,仿佛对外面的世界毫不情知。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从何而终,越过的城市到处是饥荒后的饿殍遍地的惨境。
一些还有生命迹象的难民用最后一口气追赶火车,不停地有人用尽全力攀附上来,又掉下去。
半夜,吴医生从煤堆里慢慢站起来,走到火车边缘准备跳车,抬头正看到我们蜷缩在一角沉沉睡去,他弯腰将自己人大衣盖在我的身上。
他从火车跳下来,很快从人群中消失。
第三日清晨,火车终于缓缓驶进上海站,站台上的喇叭广播传来娇柔的女声,反复不停地播放:“上海站到了!请您收拾好行李安全下车!上海站到了!上海欢迎您!”
我一脚踢醒还在梦中的小马六和阿五驴,“起来起来。”
小马六的眼睛睁开一道缝,呆若木鸡望着站台牌子,他只挑了一个认识的字,半天挤“上”,阿五驴也努力拼凑另一个字“母”,两个兴奋得相拥:“猫九,上母到了,是上母!”
我同时赏他俩两掌五指山:“笨猪,是上海!”
引得猪头三一旁嘀咕:“猪不笨,笨的是马和驴。”
我们一伙望着来往的人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时尚摩登,而我们破破烂烂如丛林中跑出来的野人。我们有此茫然,有些胆怯。
第五十五章正定格望着这花花大世界(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