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帮他收拾东西,将大包小包的零碎物品整理出来。
“信上说十号的嘛,”妻子说:“几点到街上的呢?”她问的“街上”,是指县城。
“昨天从苏州坐的轮船,走得慢,今天中饭后才到的。”他接过妻子递来的毛巾搓了把脸。
“拢南南哪块没有啊?”妈妈抓起两根棉花秆在膝盖上拦腰折断,送进灶堂,左手用火叉往里推了推,右手慢慢拉风箱。接着告诉他:“东东和祝庚上次出差,拢南南那边的呢。”
东东是马林西的大哥,公社农科站技术员。祝庚是同事,他们是好朋友。祝庚负责作物栽培,东东搞农作物病虫害植保。两个月前,他们去湖北调玉米种子,回来时路过安徽,顺道去看了在六安当兵的三弟南南。马林西这次回来,也拢了南南那边,三弟跟他提过这事。
“拢了。”马林西说:“还录了声音呢。”
“什呢录音啊?”妈妈问。
马林西是想告诉她,他用录音机录下了弟弟的声音,也带回来了。可一想,她们哪里知道什么是录音呢?在农村,人们没见过录音机是什么。
“没什么。”马林西搪塞了一句。解释没有用,反而会越解释越糊涂,还是晚饭后让她们见了录音机后再说不迟。马林西想。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晚饭。桌上没有了去年底去世的奶奶,刚刚当兵不久的三弟,但谁也没有触及这个敏感的话题,热烈地问马林西在海南的见闻趣事,马林西也问家乡的种种变化。
久别重逢的团聚,真是幸福啊。
吃完晚饭,谁也不收拾碗筷,继续问马林西千奇百怪的问题,毕竟,他
第1章 煮椰子(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