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两侧厢房隔断的壁板上,挂满了玻璃镜框,有不少是马林西爸爸妈妈结婚时亲友送的贺礼,也有是奶奶六十岁和七十岁过生日亲友送的寿礼。下面贴满了他们兄弟几人的奖状。堂屋正中是一张白木丝线方桌,四周有防止东西滑落的凹槽,浅淡的荸荠红油漆历久弥新,依然光彩夺目。
屋子里挤满了邻居。大家七嘴八舌地热烈交谈,嗑着妈妈新炒的葵花籽,问这问那,妻子将他从海南岛带回的各色糖果塞到人们手中。
“不啦不啦,有呢。”
“心红你忙你的,我们要吃自己拿。”
“不喝茶噢,大师娘你真客气。”
“我这烟还没抽掉呢。大先生你歇息。”
马林西的爸爸上过私墪,当过小学校长,现在供职于县文化馆,发表过多部小说和大戏,是正儿八经的剧作家。马林西的妈妈解放前做过几天教师,在区文工团待过。所以,邻居们都叫他妈妈“大师娘”,叫他爸爸“大先生”。
马林西从包里拿出一块带日历的夜光表,递到建华大哥面前,说:“你看这表。”
“咦,里面还有星期号头呢。”建华是五十年代的上海下放户,高高的个子,虽在农村劳动多年,仍不失城里人的那份斯文,他摘下高度近视眼镜,细看了一会,终于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这要不少钱的吧?。”
没等他说完,一旁的生产队会计瑞芝大哥抢了过去。
“你估估看。”马林西故弄玄虚,又从包里去拿其它东西。
大家都没见过带日历和星期的手表,理所当然以为它很贵,谁也没有猜出它到底值多少钱来。
第1章 煮椰子(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