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苏南经济比苏北发达的原故,也许是姜思贵生活在苏州这样的历史文化古城,在城里生活惯了,见的世面大了,对苏北这样经济相对落后地区有一种骨子里的优越感的原故,这种优越感就像高中的那位女老师身上的那样。因而,在马林西的感觉里,姜思贵说话想问题甚至有些语气里,都带有富贵人家子弟的那种轻蔑与玩世不恭的影子。
“你睡觉不上规矩,还怪我哩!”姜思贵的脑门上擦破了一点皮,用毛巾捂着呢。
“不是你猴急猴急要铺床的嘛。”胡龙标的膝盖摔破了,照着灯光看伤着什么样子。接着说:“找东西把木头垫垫稳的话,怎么会塌啊?”
“谁叫你不垫啦。你现在垫啊,放什么屁啊。你以为在你家里?在铺上可以打滚的?”姜思贵寸步不让。
“吵什呢啊。要吵明天吵,赶快弄床噢。哟。妈的。我脖子都被扭了呢。”祁么祥弯腰去搬木头,又不停地扭动着头。
“怎么搞的啊。好好的怎么塌下来的?啊。没伤着人吧?没有啊?这就好。还不快点架,都三点钟了,将就到明天再说,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程厚伯站长也被吵醒了。他穿着大裤头和白汗衫,双手扠腰,睡眼惺松的样子站在门口,也不进屋。见没有伤着人,说了几句就走开了。
情况已经查明,做床墩的砖头码得不稳,架在上面的木头又是圆木,稍有不稳就会滚动,加之铺板放上去又没有好好固定,八张床铺一字排开,互相影响,有的人翻身太重,终于使木头脱落,使整个床铺都塌了下来。
还好,有惊无险。大家七手八脚忙活了一阵,又重新搭好床铺,继续再睡。
第5章 深夜惊魂(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