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能不能下脚,先撸起袖子加油干,撑满篮子再说。常常是他们满载而归了,地里就是一片狼籍,满田是深深浅浅的脚印,棉花苗也被踩得东倒西歪,甚至直接被踩进烂泥里。匆忙逃跑中,身后隐约能听到远远传来干部社员的毒骂:“都是些小畜生。小杂种敢再来,把腿敲断了。”
骂归骂,来自中西队的玩童们早就习以为常,偷袭仍然不止。每次都留人放哨,一有动静,唿哨一响,兔子小龟孙一般,大家迅速撤离,等有人追到河边,他们早涉水过来,安然无恙躲藏到河堆外了。那边连人影儿也看不见。
后来,西陵生产队加强了防范,有专人值班,还设了暗哨。
那次连续下了十几天的大雨,河水暴涨,低洼的田里水淹了庄稼,马林西他们经常经过的坝头上的水都齐脖子深,好不容易淌过河,到田里没来得及干活,西面忽然响起围剿声:“抓狗日的啊!快抓,别让跑啦!”
马林西没命似的拔腿往回跑。刚到河边,坏了,来时的浅水坝头已有人把守。急中生智,他一头扎进水里,吃猛子钻到了河东。回头看时,祝余也跳下了水。小青子却落在了最后,眼看就要被队长程学胜抓住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小青子来了个金蝉脱壳,扔下篮子,纵身跳进河里。程学胜看着激起的水花,骂了几声便回头下了河堆,看不见了。
小青子是有名的旱鸭子。马林西正惊异他是什么时候学上游水的呢。祝余还夸他:“嗨,小青子也会弄水了。”
“哎,没听说过的呢。”马林西说。
就在小青子离河边还有丈把远的时候,却没有力气了,身体渐渐往下沉。
不好,
第6章 定情信物(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