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选择逃避开。而这一次,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母亲那一日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我害怕自己读懂,害怕自己由坚强变得软弱。
母亲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我猜想,她应该是想靠近我,靠近我这个成年人玩个过家家游戏没有玩明白就散伙的散落的小玩具。但老天偏偏没有给我逃离战争的机会,在那凝固的气氛中,曹灿灿快了母亲一步,冲到了我的面前,双手钳住我的双臂,用地地摇晃着我的胳膊,突然说出来了几个字:“你是谁?”这突如其来的疑问,让我怔了一下。
她见我没有说话,便再次问我:“你到底是谁?”我抬头,迎上曹灿灿木讷的目光,她红肿的双眼,无声却阐述了,在方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重击让这个和我几乎一样年龄的女孩哭花了脸。
我感谢老天,在东窗事发的第一个审讯者,安排成了曹灿灿。因为,孩子的眼睛不会撒谎,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可怜的自己,那复杂且多变的人生,是啊,是岁月给我青春最好的厚葬礼。
曹灿灿当时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情绪控制着肢体,我能近距离地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来问我?我不解。
我张了张嘴,把想说的名字咽回了肚子里。是的,我当时怯的连“曹沐夕”三个字都不敢提。我的名字,是世俗强加给我的纪念品,但我却不喜欢。
我的身份上叠加了好几重,我是南京梅园林街道巷子深处的刘沐夕;我是曹府里登不上台面的曹沐夕;我是母亲用后半生换来的一个有生命的梦;我是父亲不屑于提起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我是琴婶儿不再在婚
第一百零三节 "你是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