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祥和,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了多年的姐妹或者故友,大家可以在一起谈心交流,可以没有任何心灵的障碍愉悦与共。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态大转变让大家有点儿措手不及,比如说曹灿灿,她在看到琴婶儿的举动时,几次想要张口说话,但后来都咽了回去。我猜想,在她心里,母亲只要高兴,其它也都算值得吧。但接受毕竟还需要有过程,尤其作为小孩子,这种脑袋直线的群体。
我当时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叫做相逢一笑泯恩仇。大家虽不是江湖人士,但这个仇,却真的是一笑而过了。薛浩在饭后送走了母亲,临分别的时候,琴婶儿与母亲还互相拥抱了一下。这个拥抱,似乎在当时炸裂出很多小光芒,陨落在曹家的各个角落,宣示着世间的无限美好。
后来,这个镜头,被我封在了我庸人之念的剧本中,念,是怀念的念。
握手言和是事实,一个不争的事实。琴婶儿在下午睡了个午觉,晚上吴妈炖了牛肉柿子汤。晚饭临近尾声的时候,父亲回来了。琴婶儿虽然还是没有和父亲讲话,但状态和白天却是相同。父亲对于琴婶儿的举动虽很诧异,但也未问,未提,就如同琴婶儿自己所说的那般吧,这个世界,哪会有人拒绝美好呢?
那晚,是我来到曹家这么久,第一次全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彼此之间言语虽然不多,但那种温馨感还是掩藏不了的。
睡觉之前,琴婶儿突然对吴妈说:“吴妈,明天包顿饺子吃吧。”
“饺子?好好,包饺子,包饺子。”
琴婶儿笑了笑:“明早,你把馅子弄好了之后,你就上楼来叫我,我要亲手包几个饺子。”吴妈笑着答应了。
第一百三十四节 彼岸的春天(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