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飘过。也许段无延对段石青仍有不解,但于此即将分别之际,心结反倒成了最不想解的东西。
陈长倾缓缓离开了,其身影在一个回廊的转角间被隐去了。
段无延回过了神,对着段石青不禁苦笑了一下。
段石青双目轻闭,似是在回忆些什么,良久,段石青才缓缓开口,但双目仍是轻闭未睁,只听得段石青向段无延轻声问道:“你的心里有多恨我?”
“如果我身上流的不是你的血,我一定会杀了你。”段无延紧皱着眉,嘴唇翕动,脸靥苍白。
段石青闻言,忽而自嘲一笑,泪水从紧闭的眼角中流出,顺着那条条皱纹朝段家地上的尘土落去。
段石青微微长叹,道:“也难怪。我向来宠着你大哥和二哥,你一出生我就对你看管甚严,几次把你打到了家门口,逼着你读书,逼着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你恨我,恨得应该。”
段无延咬着牙说道:“二十年来,我受的委屈比大哥二哥加起来都多。是不是就因为我娘是在生我时死的,你才一直这样对我。”
段石青叹道:“不是因为你娘,我才一直让你受委屈;而是因为你娘,我才不得不将家中大大小小的其他事放下,去管教你。”
段无延此时已是脸色白得发惨,一口牙咯咯作响,半句话都讲不出。
段石青的双目微微睁开,对段无延苦笑着说道:“我今年六十有余,你也有二十出头了。你出生那年,我和你娘都是四十岁的年纪。”
段无延何尝不知这些?段无延记得,自己的娘是在生自己时死的。每一次段石青用竹竿去打段无延时,段无延都会大喊:“
第十七章 男儿红(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