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浮现在心头。
那些年,他姐还不是魔头榜上排名第九的要你管。
那些年,他娘还每天喊他们二人一块吃饭,一身素净青衣,眼光温柔,看着就让人心定从容。
那些年,他爹还会早早休息,对朝政也远没有如今的看重,从不会一夜不睡的坐着批阅奏章。其实萧瑾辰知道,他爹是怕寂寞,身边有没有那个人,从来都不一样,有他娘,他爹才会有人管,有他娘,他爹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些年,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童,累了会缩在娘亲怀里听她讲那些离奇的故事,会听她唱歌,听她念诗。
也会和姐姐互相争宠,打打闹闹的,然后在娘亲的呵斥中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每每这种时刻,他们的爹就倚在亭子边上,傻笑着,高声喊一句,娘子好生的偏心,眼里心里满是一双儿女,可还有你夫君的位置。
表情从来都是委屈的,他们的娘亲总会笑,说他们箫家人都恨不得把她掰成三半用,然而那笑容是实打实的,她看着萧远图,再看看他们姐弟,眼里是满足,是心安,是宠辱不惊。
庭前看花落,屋内听雨声,闲时做饭,醉时卧眠,不惹红尘,又红尘满满,人间灯火都好像和她无关,只有西楚皇宫那座被她命名为华夏居的小院,仿佛才是她的心之所在。
岁月静好,然而并不为人而流,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恍惚之间,竟又是九年。
他娘躺在地下,他爹鬓角斑白,他姐游历天下,他潜逃出宫。
四个人,身在天涯,不知冷暖。
年轻人放下剑,抹了把脸,这才拿起了那一沓纸。
第一卷:初入鹿苑 第6章:蝉鸣(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