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的身份,是京昭的百里殿下,一心报恩的百里殿下。
室内点着的她喜欢的熏香,让百里与归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回到了从前。
若不是身上淤泥的腥味尚在,身体上的酸疼仍在,她或许会以为,这两年发生的一切是她的梦。
循着记忆,百里与归去放置衣物的地方,拿了一套两年前的旧衣,如果不是从铜镜中看到她此时的狼狈,恐怕她会再多呆一会儿。
而雁阳则去找了个打杂的婢子给百里与归备水,自己跑去庖房,命尚在打盹的庖厨准备百里与归的夜宵。
雁阳又火急火燎的回房换了身衣衫,再出来时,已是穿戴如常,束发系冠,冷漠自持的脸颊上的红润未减,却消了一身酒气。
谁先动情,谁就是最苦的那个。所有的感情藏好之后,还得若无其事扮演自己的角色。雁阳很累,就连在慕家之时,他也未曾像如今这般,累的食不下咽,夜不成寐。
他累就累在执迷不悟。
冷风终唤回了雁阳的思绪,刚刚那一晃神的功夫,他人就已到暖阁。
“总管,水备好了。”
守在门口的杂役婢子见雁阳来,微微屈膝道。
雁阳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复。尔后负手立在阁前,面朝着缒弈阙,目光热烈而隐忍。
他活了这许久,贪恋的执迷的,也只她一人,仅她一人。
杂役婢子幸见雁阳并无要再理会她的意思,擅自进了暖阁,为冒着冉冉热气的浴汤洒上了一层花瓣。
总归希望她能托上百里与归的赏识,离开她现在的处境。
第7章 倾城妇人泪.执念为冢(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