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垂下了,可能不知如何面对她漾在眼底的眼泪。
明夷没让他躲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对,我还有别的活路。这是大唐,男人应当养活自己的女人。如果我咬咬牙,找个不介意满街巷我的风言风语,不介意我标梅已过容颜渐老的男子,还是可以嫁得出去。而后呢,要感恩戴德,谢他赐予两餐一宿,为他做牛做马,忍受我并不喜爱的人日日对我的糟蹋,如此,就是对的,就是不势利吗?”
时之初微微皱了眉,他心里在动摇。
明夷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对自己越残忍的描述,越能让他有感触:“哦,我还有别的法子,不愿意伺候一个不心悦的人,可以伺候万万千千个,那样能多攒点钱,可能能置下半亩田。只是,我这样的年岁与模样,恐怕行露院也是不得收我,只能在街角不起眼的……”
未说完,时之初捏住了她的手臂:“不要如此轻贱自己,哪怕只是说。”
这回,轮到明夷掰开他的手,呵呵冷笑:“我傻,这么多年,等着一个人,念着一个人,即使忘了一切,醒来再见他,也是不由自主想日日能看着他就欢喜。而他呢,想避着我,心里头还觉着是我放不下富贵舍不得财路。”
明夷是最不想拿出他亏欠明娘子的那些事来当筹码的,一直想的是,多找机会见面,多接触,让他被自己吸引,可既然他心里头那么多成见,这一招也就难了。不若让他更加愧疚,至少不会再指摘她的世故。
话说得轻,意思很重,把明夷年华老去不得好归宿的窘况丢给了时之初的欺骗。
他果真是动容了,低着头说:“当年我有万般不是,已经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衷情(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