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对于每天都能见到爸爸的我来说,从来没意识到他的外貌无比帅气。第一次清晰的有了认知,是小学四年级,父母决定离婚的时候。
一天和同学一起玩完儿足球,满身大汗地脱鞋走进客厅,我看到爸爸和妈妈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装饰品,钱包,纸巾盒,烟灰缸都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
我捡起脚边的全家福,轻轻放回了书架。我的脑袋无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低头却看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爸爸紧紧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地吸着烟,妈妈捂着脸,深深垂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有透明的水滴从她纤细的手指缝中一滴滴落下。
怎么了?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为什么家里这么乱,为什么你们一句话都不说呢?
随后没有任何对话,爸爸离开了家。他拉着一个漆黑的旅行箱,手臂挂着他黛蓝色的西服外套。我抬头看着爸爸,爸爸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
但他没有抱我,没有摸我的头,没有咧开嘴微笑,也没有露出会让我安心的温柔目光。
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色彩,仿佛我并不存在。一瞬间我以为爸爸眼里的世界是不是失去了颜色,所以爸爸看不到我了。
父亲打开了门,几乎快要溢出天际的余晖在一瞬间洒满玄关,父亲失去了颜色,成了某种漆黑高大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