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允珏抿了口茶,开口道:“孤在京中时,听闻温州桃源村出了位女先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
林南嘉压抑住喉头的痒意,“承蒙太子殿下错爱了。”
“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套吗?”梁允珏放下茶盏,眼中似笑非笑,带着明明暗暗的烟火。他看向正堂中挂着的字画,“‘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孤先前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志向。”
“民妇没有那些经天纬地之才,不过是想为这世间有才之女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更何况,广纳贤才对大梁也百利无一害。”
“倒是个会说的。”梁允珏轻“呵”了一声,“你若有心,孤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如今大梁国富民强,女子的地位比之前早就有了很大的提升。女子可自由出入各类场所不说,抛头露面维持生计者亦不在少数,同时,富裕些的人家都会请先生教导女性识文断字。
但即便如此,“男女不可同堂而学,女子不可参加科考”,仍然是一道竖在诸位女子面前的铁律。也不知有多少才女为此被迫放下书卷,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就是那位同出于陈郡谢氏,文能提笔赋诗,武能跨马杀敌的东晋才女,在后世的评价中,不是也概括成了一句“左将军王凝之妻也”吗?
若是她从来未知也好,但林南嘉是女扮男装去过学堂的。凭什么那些男子能熟读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指点天下慷慨激昂,而女子学的却是叁从四德、贤惠持家呢?
她要是没有才华也就罢了,但是她写出的策论,谢玦看了也连声夸好,更是比学堂中的不少庸庸碌碌之才强了数倍。只因为她是女子,只此一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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