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信,可能就不会天天失眠了。”他的语气很疲惫:“Y市以前发生过很多事,但现在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而我无法相信它们不存在。”
她恍惚了一瞬,低声回应:“我也相信它们发生过。”
她感到自己被他抱得更紧了。
叶景乔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背白皙又冰凉,像一片凋落的白蔷薇花瓣。
“你知道,我一开始不敢进那家敬老院,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恨我......”他低低说着,孤独者的絮絮自语。
那些恶毒的诅咒又一遍遍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你怎么配活着。”
“你早就该死。”
童年的他抱膝蜷缩在汽车座椅上,在噩梦中,他无数次回到这个时刻,仿佛沉浸在冰冷的深水中,一个溺水者。这是上天对罪人的轮回之罚,他面色苍白,他艰难应对,恨不得马上死去。
但怀里熟悉的气味和温度唤醒了他。
他清醒过来,就像一片叶子往上浮到水面,接触到温暖的阳光。
——她正环抱着他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席文郁垂头,沉默地亲吻她的头发。
她沐浴后的清香冉冉盈于他的鼻间,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叶景乔上班比他早,所以也起得更早。
起来的时候,她垂头看了一会儿还在沉睡的席文郁。
好看的男人,孩童一样宁静的睡颜。
抚摸他的头发,鬼使神差在他的脸上落了几个轻盈的吻,她起身下床,腰部还隐隐残留着昨夜无度欢爱后的酸麻感。
昨晚聊完书,
荒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