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阁楼倒是尚且干爽,便扯了王樵上去,王樵此刻也不做想,也不出声,只任由他拽着,两人双手交握,便觉得没来由的一阵安心,仿佛这全天下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之间,这世间与自己唯一的联系,也在牵着的这只手上了。
喻余青引着他到了阁楼,松开手去掇了凳儿,供他休息。他松开王樵时,王樵便像木偶一般,站着不动;他再握住手,引他坐下,他便也顺势坐下。两人在这天灾人祸之际再度重逢,这其中事态又诡谲之至,按说该当一见之下,便有诉不完的话语,但王樵自始至终,便没有开口说过话。
喻余青是天生心思细腻、灵窍九转的人,这一日夜他虽然心焦如焚,见了王樵这般模样,却也猜到几分,知道不是发话询问的好时机,当即咽下话头;王樵不说话,他也便不说,只是细细将少爷打量一遍。见他双脚失了鞋子又满是磨伤,被污水几近泡烂,嘴唇干涸皴裂,约莫一日从未饮水。面上满是淤泥,连鼻孔头发中也尽是。心中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又是恼怒,却又不得不隐忍不发,强忍不能当面落泪,转身去取水烧煮。阁楼上储存有水桶,显然这户人家害怕洪水围城,无处可逃,事先在阁楼上备下生活物资。喻余青架起炉子,烧沸储水,看着那白色雾气氤氲升起,壶中细白水沫上下翻腾,把心头那无数翻腾意念都一点点压碎下去。他取了水凉着给三少爷备上,再扯了块干净布头,灌了一桶热水,细细蘸了抹布,蹲下身去替他揩脚。
那双脚本是细皮嫩肉,原因三少爷并不是习武之人,这脚底未曾磨过,生过厚茧;另外他是大富之家的少爷,出入自然马匹车驾,他又为人懒惰,不是勤奋行走的料,也不爱游
三少爷的剑_分节阅读_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