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一层。
几人都被这景象震慑住了,一时难以开口。便见王樵收了架势,一改往常闲散不经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跪定了,朝着那撮灰烬磕了几个头。
薄暮津这一回不敢贸然惊动他,只轻声唤道:“王老弟!王樵!”手上暗暗运起气劲,再去握他肩头。可这一下却又仿如蚍蜉撼树,古井无波,薄暮津想推他起来,却纹丝不动。只见他一双眼怔怔看着前处,思绪却不知飘在何方,便似乎有什么无尽的难题摆在前头,等他专注钻研。薄暮津又唤了几声,他方才似乎听到了,慢慢转过脸来,循声望去。薄暮津和他视线一碰,心头不由得一凛,察觉到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仿佛有什么人透过王樵的眼睛,从遥远的某处窥视过来。那视线掠过薄家少爷,却停在远处的王仪身上。姑娘没防备正对上那泠泠视线,仿佛一股冷气直灌心底,不由得惊叫出声来,“你是谁?!”往胖子身后便躲。王樵眉头微蹙,双眸失焦片刻,一晃神之间,那眼中便只剩他自己了。
庞子仲喃喃道:“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在你身上……”
王樵眨了眨眼,猛甩了甩脑袋,这才苦笑道:“这可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