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好像陡然生出一股无穷的欢喜,鼓动着她伸手拭去他睑下泪痕,微微笑道:“……我都甘愿……你知不知道?……”喻余青轻轻点头,伸手按在她背颈大椎穴上,一股真气源源送入,助她绵延片刻时晌。她便像一片雪做的羽毛一般,在他的臂弯里要化了,苍白的脸颊上添过一缕血色,仿佛回光返照,“……那你……亲一亲我……好不好?……”语至末梢,已然声如蚊蚋之弱,气若蚕尽之丝。喻余青心中愧悔无地,寸断柔肠,便是要他当即举刀自戕,他也必定断然允诺,于周遭注目一切全不在意,当即捧起她逐渐冰冷的苍白面颊,将一吻深深印在她满是血沫的猩红唇角。
王仪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仿佛茶花初绽,淡粉如胭,迎着他落下的吻启开唇齿,将浑身最后一丝热气混着口中残余的檀烟香沫、合着先前嚼碎的香灰掺血渡到他口中。
这似一道以生魂作引的良药,引药归经,仿佛一团炙火,烫入他的肺腑灵魂,烙下刻印。喻余青只觉得浑身经脉里怪蛊挣扎,脸上、身上肌腱翻腾,剧痛令他不得不捂住脸孔,双手一松,女孩儿仿佛落红一片,旋入秋风,轻飘飘地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