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震颤。偷摸佯睡时霎眼去看,见他脸上笑容敛去,双眉皱拢,似在细细思索对策,忧愁前路;心一下子便软下来,什么错也原谅他了;想到其实是自己又毁了他,胃里头便一口酸楚漫上喉腔,忍不住伸手握住他掌心,王樵便低下头来:“怎么?”
“没,不睡会儿?”
他笑一笑:“不敢睡,怕醒来你又不见了……”
“……不会的。”喻余青急忙挣起来,心下愧疚,知道自己所负良多,无法偿还,张了张嘴,却仍然只能说道,“——不会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王樵道,“修为啦功力啦,诸如此类,你从小是惯了的,看得比泼天大。但对我来说……没了就没了呗,我们还不是和往常一样?我躲在一旁、浑水摸鱼,看你技冠群雄、大杀四方嘛,从来如此。我有你呢,只要有你在,我有没有功夫傍身,都不打紧。”
喻余青一时无语,听他续道:“再者说,静心见性、澄心若水是武当的心法,我师父这么教,我便这么学,也用它的真武释义来解炼凤文的三层。但是其实现在想想,那也不见得是凤文本来的意思。那日在窈月宫处,我不过稍稍动情,只是关心则乱,绮念一生,便几乎使不出任何本领,气息败得一塌糊涂;可如今呢,我们……咳……我反而觉得这心里定得很,那本事虽然折了一些,倒也还堪用。我这几日在想,沈老师毕竟不是修道之人,他又那么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到最后也仍然念念不忘。凤文的最后一层,虽然名为见性,可断然不会是绝欲绝情的气派,也许师父和我反而想错了。”
喻余青断断续续听他说过一些凤文的事,因为和他们惯常所修的武功路数全然相反,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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