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一点,我叫丧家之犬了,又狼狈,又难看。但我的悲伤又好像是在梦里一样的,我一边想着“我好难过啊”,一边又想“我是在为什么难过呢”。
我半梦半醒地过了四万年,终于把自己全溺进了梦里,再滔天的悲伤和恨意,等到浮出水面时,也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此刻我再想起这段往事,那个为我造梦的人就在我咫尺。我所以为的弱化了的悲伤和遗忘了的仇恨突然一下子全都涌上来,告诉我:“这四万年里我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一分也没有减少过”。
新仇与旧恨并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人知仇恨的最高境界是啖其肉饮其血,其实不止,发酵到极端的仇恨,会让人想用整个世界,来给仇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