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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青丝不知是淋过雨，还是刚刚沐浴，湿漉漉地垂顺至腰间，发梢还在往淌着水滴。
蔚景！
是蔚景！
凌澜张嘴，作势要喊，却又蓦地想起什么，生生止住。
是梦吗？
如果是梦……
正心跳踉跄，不知所措，女子忽然回过头，还没做好准备的他呼吸一滞，可，又在一瞬惊愕得骤沉了气息。
不见平素清丽的水眸，唯见一条白布缠住眼睛。
她的眼睛……
他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胸口急速震荡，他喘息着，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不来，堵得他呼吸都呼吸不顺。
“殷伯伯，还需要小九帮忙吗？”
女子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开了口。
声音清润如珠。
果然是他的蔚景。
神魂俱颤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第一次，他这个二十年来一直觉得命运不公的人，第一次觉得上天对他不薄。
她还活着。
即使眼睛看不见，至少她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她还活着！
张嘴欲再喊，却又在看到她一脸娴静的模样时，声音再度被堵在喉咙里。
“你去里拿条薄毯来。”
殷大夫一边回女子话，一边伸手将他按倒在矮榻上，正色道：“你乖乖给老夫躺着，不然，你就出去！”
凌澜缓缓倒在软枕上，凤眸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盈盈走进里的女子。
看来，她应该在这里有些时日了，
【196】咫尺的距离(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