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表情颇为无辜。
“起来,跟我走!”齐北崧说。
“……怎么了?”
“长康医院在找你。”
“……”程几愣了几秒,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长……医院找……找我?!”
“对。”齐北崧将羽绒服披在他肩膀上,“去地下室,王北风会开车来接我们。”
见他受了惊吓不动弹,齐北崧干脆拉起他的手就走,经过门口衣帽架时从拽下一条羊绒围巾围在他脖子上。
“……长康医院找我。”程几在电梯里时仍在重复。
“先别哭,还不知道情况怎样呢。”齐北崧说。
程几不想哭,他只是事到临头有些怕,其实他已经等待了很多天,每一天都做足准备,可真要直面这一刻,还是会打心底里瑟缩。
他没发送过亲人,上辈子是亲人发送他。
他坐在王北风的车里细细地发着抖,齐北崧坐在副驾驶位,每隔几秒钟就回一次头,满眼担忧。
程几颤声问:“你们有烟吗?”
齐北崧没带,王北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扔给他。
他从包装里抽出一根衔在嘴里,又问有没有火。
齐北崧将车载点烟器递过去,他哆嗦了半天都没点着。
“烟给我。”齐北崧说。
程几从嘴上摘下烟,齐北崧接过,顺理成章地放在自己唇间,点燃了拿手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