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瞧他很是郑重的样子,朕不由好奇。
“天下诸事都取决于利之一字。”谢镜愚一字一句地重复,“其实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如此。”
朕注意到他目光灼灼,已然猜出一二。“譬如说?”
“臣对陛下之心,绝无私利,日月可昭。”谢镜愚这个誓言简直可谓掷地有声。
朕忍不住腹诽,瞧你讲经论史头头是道的样子,怕是朕想昏聩一把都没希望;谏臣从来不好当,更别提利益了。不过朕嘴里说的是:“没错,毕竟这事儿本来就全是麻烦。”
谢镜愚果然很有意见。“陛下,此言何解?”
朕没回答,只是回头望了望。谢镜愚下意识地照做,而后立即明白过来。“陛下,”他的声线倏尔变轻,“您嫌弃他们跟着碍事么?”
朕停下脚步,深深看进他的双眼。“怎么,谢相不如此认为?”
两人立于上下石阶,对望半晌。日头早已出了,草面白霜将化未化,泛着点点冷色华光。即便如此,周遭气息也愈发缱绻,全然不似君臣之间该有的。
自谢镜愚说“此言何解”开始,他便皱着眉头。现下多少有些松散,但还残余着一些。“算啦,”朕伸手抚平最后一丝褶皱,“朕随口说说而已。”
谢镜愚身躯微动。就在朕打算抽离时,他却猛然抓紧了朕的手。“虽然臣早前说过惟愿随侍陛下左右,助陛下成就千秋功业,但如今……”
“如今谢相后悔了?”他手心极烫,朕忍不住一动。
谢镜愚不由分说地抓得更紧。“是。”
嗯?朕不禁扬眉。“怎么个后悔法?”
这话答不好
万人之上_第66章(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