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人确实在,一直在。
倦到极处的恍惚中,谢岚山终觉自己从泥沼中挣了出来,四周风烟俱净。他闭上眼睛,任后脑勺嵌入柔软洁白的棉絮之中,安心入眠。
第二天起个大早,谢岚山任晨风拂面,晨曦照脸,没去市局报道,而是动身去见陶军。他想,停职了还天天让他去报道,没这个道理,要不就按手续发拘传证,要不就别一天天的浪费老子时间。
除了这个理由,其实他隐隐还有个预感,自己这身份下,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如果再不问清楚,可能就没机会问出口了。
适逢马上就要到老谢忌日,正巧寻着借口,去陶军的老房子收拾一点他爸的东西。陶龙跃婚后有了自己的爱巢,老房子只剩老陶一个人,地方清清净净,正好可以让他们谈些事情。
手术之后,陶军身体一直不好,人就没进过局里。陶龙跃顾念亲爹身体,没敢把谢岚山那个要命的手术告诉他。所以陶军一切蒙在鼓里,见着谢岚山还乐呵呵的,还当是他在泰国毛躁办案,犯了点小错误。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拿回你爸的东西呢?”头顶一盏昏黄的灯,陶军猫着老腰,在阁楼的箱子里翻找老谢当年跟他一起时的一些物品。箱子都被胶带牢牢封住了,陶军特意拿了把水果刀,用来开箱。
里头装的其实都不是重要东西,谢岚山以前是说过都收在他这里的。
“我爸的忌日不是快到了么。”谢岚山漫不经心地说着话,又把烟叼进嘴里,含着它喷出一口薄荷烟雾。
“抽烟也好好地抽,别这么流里流气地叼着!”陶军闻见烟味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口就训。有趣的是,这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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