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孙嫣,弓高侯孽孙也。今上为胶东王时。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嫣善骑射,善佞。上即位。欲事伐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官至上大夫,赏赐拟于邓通。时嫣常与上卧起。江都王入朝,有诏得从入猎上林中。天子车驾跸道未行,而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骛驰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辟从者,伏谒道傍。嫣驱不见。既过,江都王怒,为皇太后泣曰:“请得归国入宿韂,比韩嫣。”太后由此嗛嫣。嫣侍上,出入永巷不禁,以奸闻皇太后。皇太后怒,使使赐嫣死。上为谢,终不能得,嫣遂死”。
我紧紧攥着书简。“大人此言怕是有失公允”。
“李小姐见谅,为史官者,当如是”。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讨好太后,宁愿说假话了?”
“史官只需记录史实,迁敢问,所书哪一句不属实?”
“你——咳咳——咳——”
“小姐!”无惭忙上前扶住我,轻轻拍着我后背。
司马迁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李小姐,功过自在人心,后人也自会从字里行间揣测韩大人的真正死因”。
“我不要别人揣测,我要你写清楚!”
“恕迁无能为力”。
我腕上银环瞬间化为软剑。直直指向司马迁胸口,“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小姐杀了司马迁。一个司马迁还是会这样写”。
我觉得这句话该死的耳熟,仿似某革命先烈对某反动派叫嚣。“你杀了一个某某某,还会有千万个某某某!”更加烦躁,剑尖往前送了送。
“铛——”
“玉娘!”
第二百八十六话 伤逝(七)(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