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枕枕头平躺着绝对不能动,寝室的三个姑娘都去上课了,陪了我一晚上她们也都太累了,我手指麻木,手机响也不敢动。
勉强偏过头看到了电话上柳老师的来电显示,我眼泪就是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委屈,还是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没有人嘘寒问暖的难过,坚强太久了,总会在生病的时候彻底脆弱下来。
快到中午,护士检查了刀口让我活动的时候。我给他打了电话,我昨天晚上也是生气了,吃完的月饼盒都大大咧咧的摊在桌子上,他早上一定是看到了的。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挺任性的。
他挂了我电话,这个时间他没课,不接电话应该是在开会。十分钟后他回电,我控制了几番情绪才让他听不出我声音中的哽咽。
他问我怎么没有去办公室,我告诉他今天不舒服,不想去了。他还是一贯冷清的让我不舒服就休息几天,我流着眼泪把电话挂了。
我没有请假,但也一连三天没有出现在学校,医院送的餐我已经吃习惯了,我好像在哪里都挺随遇而安的。
第三天晚上,他来看我,护士问他是不是我的家人,他沉默良久说了一句,我是她老师。
一声老师,说的我心冷了半截,哪怕装一下也好,说一句是家人,对他来说那么难。
他终于肯正眼看我,但也只是一瞥,就移开了视线。
他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什么都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都不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给我留下一千块钱,让我先用,不够给他打电话,之后就沉默的离开了,我想把钱扔出去,可是没有理由,他是我的老师,有足够帮助我的理由。
幸福树上的蜗牛——李媛番外(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