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吆喝住黄牛,干脆将桦犁从肩上放来,却并不放在路上,而是小心地放在路旁,这才开口道:“什么赐教不赐教的,我一个庄户汉子能教你什么……这个庄子原本姓郭,主人家在安阳,也是有名的诗书门第。前年开春,安宁县主……哦哦,这会儿该改口叫郡主了,前年安宁郡主嫁入京城,这个庄子就被郭家送给郡主做了嫁妆。在此之前,庄子跟别处没什么不同,那安宁郡主嫁过来之后,第一年就开始挖沟打井。当时我们这些老庄户都心疼啊,好好地肥田都给挖了沟,原本平平整整的大田给挖了沟不好走了,还得架桥……有钱也不带这么糟践东西啊!不过,人家郡主给工钱,还给的很厚实,我们就老实干活吧。一年时间,除了耕作,就是挖沟了,一年来,沟渠连成了,过了庄子,再往后边去,离得通州河远了,还打了十多口深井……去年春上,连着小一个月滴雨未……其实吧,咱们这地儿,春日本就雨水少,一个月不雨在往年也不算啥,咱们庄子上却不按天吃饭,到时节该作甚作甚。地开化之前,第一茬肥就上到了地里。地化透了,麦子刚要返青,就开始浇水……不雨不碍事,咱们挖了沟渠,直接通着通州河呐,只要将车水架子往地头沟边一蹲,水就哗哗地车上来流进田里去了……”
汉子善谈,但明显口才一般,还夹着许多方言俚语,秦铮听的也就明白个七八成,却也能从中理出些紧要处。
种田是靠天吃饭,世人皆知。可明显,这里挖的沟渠就是想要改变这个认知。
那汉子还在继续:“……返青浇一茬水,拔节的时候又是一茬水,到了麦子抽穗灌浆了,又是一茬水……哦,加上出苗后上冻前的一茬水,一茬麦子足足浇四遍水
第四百八十八章 来人(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