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孔泰平的证词。”
李骧若有所思,向郑淇征询意见,“大人,叶大人上报的公文里可写了孔县丞指认州衙佐贰官收受贿赂吗?”
叶思睿抿紧了唇。“没有。”郑淇也问叶思睿:“为何不写?”
答案一目了然。叶思睿根本不知道上交的公文会经过谁,若是把州衙的官员都写上,指不定这公文根本到不了按察使手里。所以才打算押解孔泰平回去后直接面见按察使。现在看来李骧对公文内容也是一清二楚。“下官疏忽了。”
郑淇放过他问李骧:“这么说,你不同意抓他们了?”
“确实觉得不妥,一来,证据毕竟不够充足。”李骧冲叶思睿充满歉意地一笑,“只凭一本账簿或者一面之词就定罪,未免儿戏。二来,”他声音渐渐低沉,“汤大人尸骨未寒,我就将他的佐贰官一网打尽,未免不近人情。”他摇头叹气,演技十足。叶思睿心中冷笑。
郑淇似乎也被他说服,连连点头,又问叶思睿:“你怎么说?”
叶思睿不情不愿地笑道:“李大人所言甚是。”
一锤定音。
叶思睿气冲冲地回到屋里,茶茗头一次见他如此气急败坏,连话都不会说了。翘着二郎腿喝茶的马庐匆匆坐好。夏天舒端一杯茶递给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