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荃的动作倒不慢。“你不必紧张,还是之前那件事, 要他去问问话。”他不假思索地撒了个谎。
何英却只管定定地看着他,“叶大人,你莫欺我, 问话是如何,提审时如何,我还是能看出来的。炜如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因为他兄弟自缢了, 就得一次次进衙门?”
“律法如此,人人都要遵守,独他例外吗?”叶思睿反问。
“可他是个举人!明年就要会试了!你们这样一次次找他不仅耽误他复习,还破坏他的清誉!一个三番两次进提刑按察使司的书生,即使来年中第,上官同僚又要怎么看他?”
叶思睿是撒谎成性的人,并不为那个谎言有什么愧疚,只是意外何英的赤子心肠,看着他痛苦的眉眼放缓语气:“何英,提刑按察使司有自己办事的方法。再说,不是所有的问题我都能回答你。你就能回答我的每个问题么?”
何英叫他一激,果然问道:“我怎么不能?”
叶思睿只好叹了口气,在桌下握住夏天舒的手。“你和崔彤为何会相识?”
“他……?”何英没料到他问起这个,吞吞吐吐地说:“他是世袭的百户……”
“原来安顺侯也参与党争么?”叶思睿又叹了口气。夏天舒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何英陡然抬高了声线:“谁说的?我爹,我爹才不会……”
“你爹当然不会,只是安顺侯煞费苦心迁居故里,你又为何与那些世家公子搅合在一起?何安是翰林院的修撰,如此清贵,怎么也和一帮北党这帮粗人胡来呢?”叶思睿声音很轻,旁边坐的人都听不到,但何英却愣着看他嘴唇一张一合。“何英,你能回答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