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磕坏的杯子。
秀荪上前,见罗汉床上的软垫已经换过,卷书案已经擦干,安然摆在原来的位置。
卷书案上摆着个填漆描金小匣子,匣子中央还躺着一小片碎瓷,正是那个豁口。
她正打算甜甜地唤声祖母,钻进祖母怀里撒娇安慰一番。
老太太倒先出了声,“你对秀芊倒是友爱。”
秀荪撅撅嘴,抬头去看老太太,只见老太太也正打量她,就好像那些无聊的大人拿着梨膏糖逗小孩翻跟头似的,不知道老太太想起了什么,眼角细长流畅的鱼尾纹还颤了颤。
秀荪前世在皇宫里长大,满宫的妃嫔有的来自勋贵之家,有的来自书香门第,有世家大族从小严格训练的,也有破落户里散养长大的,她有大把的时间躲在角落观察他们,因而对各种类型的女眷一行一止都很熟悉。
老太太的父亲曾任内阁首辅,乃是文官的典范,舌灿莲花的功夫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老太太家学渊源,说话是很讲艺术的,正如书画要善于留白,说话也要此处无声胜有声。
祖母说她对秀芊友爱,意思其实是她和另外两个不怎么友爱。
见被拆穿了,秀荪也不以为意,只管撅着小嘴一蹦一跳扶着老太太的腿爬上了罗汉床,挨着老太太坐了,才道,“我讨厌她。”
“哦?”老太太挑了挑眉,似乎对下文很感兴趣。
秀荪转脸见老太太颇有兴致的表情,只好继续道,“她每次来浣石山房,都很闹腾。”
老太太目光一顿,继续保持兴致地问,“你怪祖母没有管教她?”
秀荪则从老太太怀里钻出来,歪着脑袋望着她,
第十章 不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