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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这一匣离苏膏就由宛留捧了奉给大太太去。大太太问:“哪儿来的?”宛留答道:“大公子今儿出门会友,想来是哪家相熟的朝奉孝敬的。”
大太太抬了抬眼皮:“不是你当的差?”宛留便笑道:“大公子如今好不用功的。公子书房里头,宛留如今都巴结不上了呢。”便点了几个小厮名字道,“是他们几个伺候公子温书。”
大太太便念声佛,道:“这几个孩子倒是老实可靠的。”又道,“你虽不懂字墨,书房里阴气太重原也不对,你外头一应饮食却要周全,天也热了,莫叫哥儿中了熟。”宛留都应着。大太太叫人将这一匣甜膏起出一碗来,着宛留带给大少奶奶,道:“我也知她身上又不爽快了,这怕是吃不得。但她吃不吃在她,我若不送,怕人又说我偏心。”
宛留翘了翘唇角:“不加冰,应该可以的。左右这东西甜甜的。甜的总是好的。”
语调轻快,带着种很可被原谅的天真。一般来说,大太太喜欢女孩子天真甜美,但宛留的语调里,好像搀着某种古怪、甚至可能嘲笑的气息,却又比盛夏晴空里雷雨的气息更微茫,大太太也无从发作起,又问了几句赴试行李准备的事儿,道:“虽是本省,地方近,路上还是宽裕些好。月底该上路了。老爷也是这个意思。”下人都应着。
又过两日,大少奶奶身上总算好了,云舟来与她散心,一时眼花,叫了声“大哥”,旋笑道:“这紫藤影子!我还当是大哥哥穿了那件袍子站在那里。”
大少奶奶讪讪的:“他书房用功呢!你知道的,考期也近了。”
云舟点了点头:“现在他知道用功了么?真好。”
第六十三章 玉槌银钟定场来(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