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轩拱手:“如此。在下斗胆了。”
与云剑相视一笑,彼此会意。唐静轩就发起愁来——
他倒不愁下一句怎么接。这点墨水,他肚子里还是有的。可是怎么把想到的句子写给人家看呢?
以茶为诗。唉呀呀!何等的清雅、何等的从容、何等的高明!他怎么样才能略为匹敌?
绝不能用墨笔写在纸上了!那就太普通了太俗了!
人家用了茶,他却用什么好?人说以茶代酒,他倒以什么代茶呢?——咦?“以茶代酒”?唐静轩眼前一亮,有了好主意!
这里船已缓缓前行,林代开始犯起恶心来。伏在案上。就要装病退场。呵,这倒也退得理直气壮,不伤面子。
但林毓笙不答应!
她自己的诗兴还没发挥。更想听听云剑的答卷。她一使小性子——林代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唐静轩已经叫书僮铺好纸、润好笔。他挥毫。
纸上湿了,却看不出墨迹来。
这是怎么回事?
舟女依命掌来渔火,往纸上一倾。哗!纸上便烧出字来!
原来他用的不是墨、也不是水,而是酒。酒烧得快。火舌一舐。纸上的酒迹就先显出来,道是:
“莲叶传茶须尽欢。只因喜好吟成句。”
字迹一显完,便烧及纸张。整张纸烧成灰,便落到江里去了。一般的不留痕迹。
唐静轩脸上颇有得色,想着:姑娘们在舱里。一定颇为赞许了。毕竟他这法子想得是真不赖!
姑娘们是否赞许?因她们都守着矜持,不能直接欢呼出来,唐静轩不知道。岸上的云剑已经击节喝彩。
十二 锦破遁千帆(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