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仿佛风摇树枝的声音。
林代没有叫醒邱嬷嬷,自己坐起来。脑袋一开始时还有点晕,稍微定了定神。就好多了。床头矮柜子上已经放了一个半尺高的大银杯子,里头盛着清澈的水。水杯斜对面的墙上有一幅半旧的字: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前到斜阳。
林代看地上,已经摆了一双茜红色刺细珠软缎子绣花鞋,蹑进去,大小正合适。她走到床头柜前,就着银杯饮了一口水,越发的神清气爽,随后便走出屋门。
外头一片碧草繁花,应是有过微雨,倒不见水珠,只是千万片鲜肥草叶与鲜嫩花瓣上还都凝着湿意。侧前方一座小小的山丘,有溪流淙淙而下,其声婉然。一圈有不高不低的窄檐砖墙围过去,消失在远方。
大树下,有个人倚坐在如茵的草坪上,裹一袭缎子披风,侧容很静,睫毛很清、很长。
林代走过去,他偏过头,向身边点了点:“坐?”
他坐在一袭椭圆形的龙须草席垫上,旁边还有空间,林代便坐下。他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他。两个人肩倚着肩,各自沉默了片刻。蝶笑花道:“你看见这堵墙?”
林代道:“嗯。”
蝶笑花道:“行高就低,依势而为。墙头上设檐坡陇砖,暗藏毒药刀。墙里头有卷网滚网,下有翻板弩箭坑。谁要敢擅自翻墙,就是一个死。”
林代遥遥瞩目,赞一声:“厉害。”
蝶笑花又道:“你看见这条道路?”
林代见一条小道通出墙外,道上有一些泥土翻起来,还没有完全填平。
蝶笑花道:“你看它这样子,其实在墙外都设了卧刀机关,不懂的人,踩上去说不定
二十二 铜墙铁壁玉拦子(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