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给自己宽了心:主子有恩。不管什么安排都吃亏不了她。
但总是任人安排、随人摆布。像风中吹的柳絮,就算最后也没落到什么糟糕下场,想想这受人摆布的命运,也实在忍不住悲从中来。鹭鹭忍不住略放悲声。
张绮儿不悦道:“你触我霉头?”当时就想把她蹬下床。
“不敢。”鹭鹭连忙拭泪,重拾欢容,道,“婢子只是想到要离开小姐了。实在舍不得。但小姐出阁。有了如意郎君,婢子该替小姐喜欢的。”
这还差不多。张绮儿要笑,又没有笑开了。反教训鹭鹭道,“八字还没一撇呢!瞎说些什么。”
鹭鹭连忙道:“小姐真是滴水不漏。婢子不应该事先多嘴。不过小姐这事,是肯定成了。”顺嘴儿夸说了一大通,安了张绮儿的心。顺势讨赏,跟张绮儿说好了:等唐静轩上门提亲。张绮儿就让鹭鹭自己去挑布匹首饰,那几样金压箱,也照着张太太几年来发嫁出去的那几个得脸媳妇的例,给鹭鹭照样封赏。绝不食言。
这样说定了。张绮儿问鹭鹭:“你想嫁哪个呢?”
鹭鹭已经想好了,娘那头亲眷里,有个小哥哥。人很老实,家里穷是穷一点。但公婆都好。从小长大的,看了他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料不会出错。带着八大箱,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嫁他们了!
嘴上她却说:“婢子心乱如麻,实在不知道,求小姐一个恩典,容婢子回去问问婢子的娘。”
咦,女儿出嫁,去问娘,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要求恩典?原来鹭鹭是卖倒了的身契,照理来讲,生死婚嫁都由着主人家,原生父母不得争执了。
讲是这样讲,在无
六十一 触霉头(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