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向下移,他静静把了把太史阑脉,确定她处于短暂晕迷,而且好多晕一下,以恢复精力。
他轻轻挪了挪身子,不让自己压着她,停留唇侧指尖,慢慢绕着她唇,画了一遍。
黑暗里看不清轮廓,可他画得准确不差——那般薄而紧抿唇形,他记得,还记得那淡粉色泽,以及笑起来时候,唇角微微一弯,不灿烂,却动人。
他微微倾着身子,抱着她,一边给她缓缓输入真气调理,一边想着那一日初见,其实相隔并没有太久远,却仿佛已经是前生,此刻黑暗战火之中想起,那些灼灼鲜亮紫藤和清丽委婉玉兰,那艳得要溢出来春光,像一副浓丽版画,远远镂刻深黑天穹上。
他记得那日街上寻找十文钱,明明走过女子很多,可忽然就只看见她背影。
那背影乍见之下,如此深切,他仿若被记忆箭射中,一瞬间听见命运呼啸风声。
可当她转身,他霎那间失望也如此深切——不,不是她,不是挽裳。
那个女子,已经长眠于天之涯海之滨,这片南齐土地上,他能拥有,也不过是她一座衣冠冢。
他失望,却依旧含笑,那死去女子曾对他说——别这么皱着眉?哪有那么多不欢喜事?
他如此欢喜,永生无涯长久寂寞里。
原以为就这样了,一个相似背影,另一个不同人,他还是他,她还是不。
不想那日玉兰花下太史阑,如此鲜明峭拔,鲜明到他无法将她和风挽裳重叠,却那样南辕北辙里,甚至由她将前人影子渐渐覆盖。
他发觉那一刻,惊讶至无法呼吸。
怎么,能?
那是他一生不忘
第七十六章 空手套白狼的容楚(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