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去说服,您似乎也没反对,所以才担心您会按兵不动的。”
“我说过,十岳公也是为我好,他想让我走最稳妥的一条路,”沈默轻轻摇头,声音低沉道:“他今年七十了,就像我们的父辈,老人总是希望他的后辈能安全一些,不愿意我们去冒险。”
“大人……”余寅有些感动,沈默这份体谅和宽容,是他黑暗中永恒的温暖。
“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四周陷入黑暗,黑暗可以让人更为坦白,沈默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到:“到底是搏一把,还是按照十岳公的意思,保守一点。”决策的难度,是跟你的责任成正比的。当你孑然一身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但若你有了妻儿老小,要干些要命的事儿时,就得想想自己死了她们怎么活,甚至会不会被株连。所以不知有多少‘怒从心头起’和‘恶向胆边生’,在看到自己妻子调羹,儿女绕膝之后,冷了热血,放下快刀,吞下一口恶气,也要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更不要说沈默了,他的生命不属于自己,甚至不属于他的家人,因为他承载了太多太多……就是方才余寅所列举的那些,东南六省,军政两方,士农工商……乃至千千万万人的福祉和希望,全都系于他一人之身。有道是千古艰难唯一死,但这个抉择,真的还要更难做出……“但是,已经到了不得不下决定的时候了。”余寅准确的把握住了沈默的心理,道:“而且我相信,大人您已经有了决定,否则您不会让我来这一趟。”说着难得的一笑道:“我可是一直暗中负责布置的啊。”
“嗯。”沈默点点头,不再回避道:
第八七六章 大政变之步步惊心(上)(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