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民众。说来也怪,所谓的暴民们就是吃他这套,纷纷收起武器,一起给他磕头,并公然威胁东厂太监道:“少俺先生一根寒毛,你们便拿命来赔!”
经过方才的一幕,这话没有太监敢不信。
几天后的戌时,疏星淡月。
若在平时,这样清风如拂的孟春时节,长沙城里头的青楼酒馆,早该是灯火楼台处处笙歌了。但眼下刚刚爆发过骚乱,城里鱼龙混杂,极不太平,故而早早就商铺关门酒馆歇业,街面上不单比平日显得萧条,更透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倒有一处灯火通明之地,便是已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东厂衙门。从高墙外头到拘禁犯人的牢房,火把通明,烛光照天,里三层外三层布的都是岗哨。番子们瞪大了眼,唯恐彪悍的湘人头脑一热,玩玩劫狱什么的。
东厂的牢房本就是盘查极严的禁区,自从何心隐被抓羁押于此,这里更是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概都远远回避。像他这样的天字一号钦犯,自然不会跟其余犯人一起羁押,在牢房最深处,有一间仅有五尺见方,四面石壁,铁门厚重的特制牢房,在里面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情形,甚至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这原本为了惩罚犯了错的犯人,而设立的禁闭室,常年不见日光,十分潮湿,人关在里面,连躺都没法躺,就是不动刑,也是难以忍受的折磨,现在成了何心隐的牢房。他被关在里面,暗无天日、不知晨昏,只能通过牢子送的饭菜,推算现在是早是晚、自己已经关进来几天。
这会儿应该是晚饭后,忽然听得门锁打开的咔哒声,接着沉重的铁门被喀啦啦地推开,火把的光透进来,刺得他习惯了黑暗的双眼生痛。
第九一二章 长沙(中)(5/7)